
这两年,习惯了一个人出去走走。
无论远的还是近的,似乎只要想去了,便抬脚就去。
还有20天,就要离开这个被我视为马孔多一般的小镇。这一年,它只看到我来往于市区与小镇的匆忙背影,却从未见我四处走走的闲散行状。
……
因为要走了,所以,在这五月的最后一天,去栖霞山,去找一点可以给自己留点念想的东西。
栖霞山中,真正的古迹还不少。
栖霞寺,始建于南齐永明七年(489年),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,为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之一。

(栖霞古寺,门口是两头大象在把守)
天开岩,在那些峭壁上与石块上,有六朝和南唐等文人的石刻。
(在峭壁之间,这样的小路有三条。为了寻找那些已经模糊的石刻,每条我都走了至少六次,在狭窄的地方,我只能侧着走过)
这些石刻,如果不仔细去找,根本看不到。还有一些因为年代的关系或者原来就是这样,刻在高处,要仰视且仔细辨别才能看到大概的字迹,就别提看清楚与否了。即使有很少是可以平视的,依然很模糊,隐约能辨出几个字就不错了。
(这个应该是六朝时候的石刻,算是最清楚的)
舍利塔,始建于601年,相传隋文帝曾遇神尼,便在全国建塔83座,此为其中一座,原为木制,南唐时改为今石塔。但在抗战期间,塔身受损颇为严重。
千佛崖,开凿于南齐永明二年(484年),民国时期寺僧曾修理过,但还保留了许多六朝时期的风貌。想多拍几张照片时候,一个大妈说最好不要拍菩萨,因为拍了就得供着。

(大大小小的石洞佛龛,是六朝遗留给我们的)
一个在千佛崖边专门给人看相的大妈跟我说:姑娘,你温和善良,是个有福之人。来,抽个签,看看今年的运气如何?
我笑着走开了。
禹王碑,1604年完工。是明代吏部侍郎杨时乔为纪念大禹治水的功绩所建,但在十年文革中被毁,现在的是1998年在原址上重建的。
(碑后的这77个字,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钟鼎文,后世至今无人能解,竟成了天书了!)
加注:茗轩说,此乃鸟虫篆——古人曾有篆书百体,也叫花体,后人使用以示尊崇。
唐代茶圣陆羽曾在栖霞山种茶,并写下了《茶经》,因其住处是今人复古而建。所以,没有去拜访。
去栖霞山,最好的时节莫过于深秋,一次霜后,红叶满山地红。
去年,本打算去看红叶的,结果欲与我同行的朋友失约,最后我也错过了看的时间,便作罢了。
那时候,对那个朋友还真有一些埋怨。
但现在想想,若尘世之心与自然风景、各色古迹等能够融为一体,又何在乎风景在哪个季节才最值得看与否呢?
人对物如此,那么人对人是不是更应该如此呢?
自然山水有神韵,它们知道谁是在真正地读它们?也知道谁又只是来单纯进行浮光掠影式观光的?
人世亦如此,世上普通的人们恰似景区那些无名的小草小花。它们顽强地生存着,努力地走着四季。然后,在某一个时刻绽放着自己的美丽,它们向所有的一切递之以笑脸…
可是,基本上没有谁会在意它们。
(虽然无名,可我觉得它们最动人,一枝一叶,一花一朵总关情)
倘若,在一个景区中没有了它们,那么,整个景区的生气,是不是也就没有了?
如果,你正在怜惜着自己不曾被注意过,那么,你是否应该先去怜惜一下那些你从不曾注意的花草呢?
今后,无论我落在何方,对于栖霞山,我都将记得,自己曾经来过,曾经目睹过她在六朝及之后的风采。
人生这一路上,总有许多的风景。
但我,最终能被哪一道风景所羁留?








